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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舟:想起这个词,我就热血沸腾,像个孩子

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更新日期:2020-01-22 浏览次数:

  
 

   叶舟写作过程只用了差不多两年,写起来很快,酝酿的过程比较痛苦。 “19年前我如果要写一个长篇小说,我一定写不出来,要写也是胡编乱造。

  
 

   但是经过这些年的发酵,随着年龄的增长,知识的储备,我的故事渐渐就成型了,这个时候如果还不怀孕,就成高龄产妇,会难产。

  
 

   ”刚开始,叶舟就知道这是一个大故事,但他没想到是如此大的一个故事。

  
 

   “我本以为大约是在七八十万字左右,但最后成书是一百多万字。

  
 

   ”叶舟把所有感情都灌注进去,洋洋洒洒、挥洒自如、百无禁忌,也不管字数了。

  
 

   写完以后一看,心想可能也只有这么厚的书才能配得上敦煌——“故事的厚度、密度、深度、广度、温度,只有将这几个向度的东西结合起来,才能配得上那一座千佛灵岩,配上那个伟大的遗址。

  
 

   ”读《敦煌本纪》,评论家李敬泽吓了一跳,“他就是个孙猴子,不得了。

  
 

   ”叶舟个头不高,戴眼镜,戴帽子,人群中再平凡不过,看着还有几分弱小,《敦煌本纪》里藏着他一股无穷的劲头。

  
 

   李敬泽说叶舟有大想法——《敦煌本纪》选的时间点非常有意思,20世纪初的时间节点,也是我们由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的关节和缝隙。 选敦煌这样一个地方,在这个点上写一部本纪,是为中国人立本纪,为中国精神立本纪。 那个贯通古人和今人、贯通古代和现代、贯通我们民族的西方和东方、贯通我们民族的那些基本精神气概和法度伦理的东西,叶舟在《敦煌本纪》中,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有一个壮大而自由的展示,“《敦煌本纪》也是给我们一个看中国的视野。

  
 

   中国之了不起,中国之大,不仅仅是幅员广大,还表现在有敦煌这样一个巨大的空间和精神上的回旋之地,这也是我们民族生生不息的重要的来源。

  
 

   ”人们对丝绸之路的遥想,大多停留在张骞出使西域后,东西文明彼此交融贯通的辉煌璀璨,中原大地物产丰盈,人马兴旺,缔造了生命力更加强劲的中华文明。 然而从清朝末年开始,随着国运败落,整个丝绸之路已经形成了一片锈迹斑斑的地带,西部开发时有一个词叫“锈带”,可以形容繁盛过后逐渐没落的河西走廊。

  
 

   经济的落后,文化的滞后,民众交往交通的滞涩,是导致后来整个西域衰败的致命因素。

  
 

   在小说家眼中,所谓的“锈带”,所谓的边角料,或许正是一个强悍故事真正的埋尸之地。

  
 

   死而复活,涅槃再生,这本身就是悲剧的源头。 起笔时,叶舟立下了这样的念想:这部小说要构建一座20世纪初的沙州城,并在城外的二十三坊内,安顿下身世各异的苍生赤子,让他们活命于一幕幕湍急而颠沛的光阴中,去看尽人世上的悲欢炎凉。 这部小说要刻画一座鲜为人知的莫高窟,包括藏经洞和大量的卷子,也包括王道士与斯坦因,如何在一个山河板荡的时代,去悲深愿重,去慷慨取舍。

  
 

   这部小说要追逐一群匡危扶倾的滚烫少年,他们骄傲而沉着,寡言笑,重然诺,轻生死,一路走向了悲剧性的终局。

  
 

   这部小说必须廓开一条朴直而壮烈的大道,在广阔的西北,为当时的中国保存下最后的一份元气。

  
 

   “说到底,《敦煌本纪》讲述的是正义、力量和正信,也包括困局与反击。 ”叶舟说。 书里的这帮少年,从清朝末年,从1910年开始一直到1937年,在长达27年的历程中,为着复兴敦煌一带的文明奔跑,血涌,怒发冲冠,独孤求败。 叶舟说,你如果读完《敦煌本纪》,一定会觉得胡梵义、胡梵同、陈小喊、蒋斧、孔执臣、索乘这些人物似曾相识。 他们仍旧活跃于广阔的西北,光芒烛地,策励子孙。 只有边疆,令他们大胆托孤,为他们保存下了最后的骨血以及最后的美,金沙深埋,奠定了未来的根据地。

  
 

   有一天深夜,1点,《芳草》主编、作家刘醒龙接到了叶舟的电话,非要唱一首刚刚学会的西部民歌“花儿”给他听。

  
 

   刘醒龙说,甘肃的作家和诗人都有个毛病,兴之所至不管不顾半夜给人唱歌。

  
 

   刘醒龙一直认为叶舟是个可遇不可求的诗人,新世纪初那几年,诗人写小说是个风气,“我就觉得诗人写小说,未必像小说未必是小说,所以就托朋友给叶舟捎个话,叫他不要写小说,害怕他一写小说把诗歌丢下了,我心里有这种想法。 ”显然,叶舟没有听进去。 刘醒龙倒深知文学中人:但凡有点雄心都是这德行,别人替你看好了这个路,说这个路好走,你就偏偏不走,非要另辟蹊径,走险象环生的路,而且还迟迟不知返。

  
 

   直到看到《敦煌本纪》的稿子,刘醒龙决定《芳草》四期连载。 “读《敦煌本纪》读到几千字的时候,我就发现那个在半夜千里之外唱花儿的叶舟又回来了,叙事有悬念但不过度张扬,文本很民间却充满诗性。

  
 

   ”再过一个月,刘醒龙将卸任《芳草》主编。

  
 

   他感谢叶舟将《敦煌本纪》交给《芳草》首发,让他这个客串的主编得以站好最后一班岗。 《敦煌本纪》单行本的责任编辑,是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的魏玮。 这个“90后”姑娘与叶舟同是甘肃兰州人。

  
 

   厚厚的两本书,对她来说是幸运,也是挑战。

  
 

   初稿非常成熟完善,魏玮要做的就是在通读过程中把主要人物、故事情节、小说结构全部梳理出来,拿不准的地方一一向叶舟请教求证,“叶老师的语言是诗性的,融白话、文言与西北方言于一体,对我很亲切,因为都是家乡俚语,书里写的也是家乡的山川风貌,很熟悉。 ”魏玮把《敦煌本纪》当作一个宏大课题,有前期文献资料积累,有文本细读分析,有作为出版产品的定位和阐释,也有将它推向市场的营销策划,书的顺利出版是大家共同的心血。 《敦煌本纪》是野生的,目光平视,春秋丛聚,犹如旷原上那一片故事的胡杨林。

  
 

   叶舟的写作,彻底释放了血勇之气,展开了想象的边境,起笔前他已经想好,这次一定把自己写开,写嗨,把所有词汇表天翻地覆重新筛选一遍。

  
 

   有人说小说家其实是“发明家”,如今回过头来看《敦煌本纪》,叶舟说自己重新“发明”了一座敦煌,借了历史的外衣,表达自己对敦煌的认知。

  
 

   遗憾是有的,还不少,这些遗憾又埋下伏笔,等待将来的萌芽破土。

  
 

   12月4号,在中国作协创研部、甘肃省文联、《芳草》杂志社、译林出版社共同主办的《敦煌本纪》研讨会上,叶舟准备了发言稿,因为怕耽搁时间太久而作罢。

  
 

   纸上本来有这么一段:《敦煌本纪》的初心,就是试图去重新发现这个国家的边疆,去眺望我们这个民族的少年时代,去厘清这一伟大文明的来路,并获取今天的力量与担当。

  
 

   我个人以为,《敦煌本纪》的关键词如下:少年、情义、血勇、赤子、知己、快意、仗剑天涯等等。

  
 

   总归还是那一句老话,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 ——这样的书写远未结束,类似的使命也有待完成。

  
 

   结果,在现场变成了“八十年代有个上海诗人写过一首诗,其中两句是这样的——谢谢大家,谢谢大家在冬天还爱着一个诗人。

  
 

   写了三十几年,这是我第一次开专场个人作品研讨会,是个难忘的大日子。

  
 

   欢迎大家去兰州,我请你们吃最好的牛肉面,给你们加肉加鸡蛋!”李修文说叶舟是赤子,悲痛者,永远的少年气。 我问他,怎么理解悲痛者?李修文给我的回答是:道不尽,你沿祁连山走一趟即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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